男孩名字可以用筱君么(带君的网名的昵称)
“表面的失序世界背后,仍然存在着更多、更坚固的美,它让我们继续爱人及人所栖居的世。努力面对糟糕的事,并试图做点什么,改变它。”
不得不说,初看书名《夜的女采摘员》,心底冒出的第一想法,这本书是一个女人对于世间暗处某些不可言说之事的记录与感悟。只是,翻开书后,却又觉得与自己的揣测有些似是而非的出入。
之所以用“似是而非”这个词,一方面是因为书中的故事确实带有暗喻的成分在其中,如此,不管怎么说,那份揣测也不是全无道理。而另一方面,对文珍借用动物与鬼魂来书写,则感觉有些出人意料,这完全是在“预料”之外的。
就像文珍在后记《那些被采摘又晾干露水的夜晚》一文中写的那般,这是一本关于梦境、小孩子、女人、动物和鬼魂的书。是一些真正摆脱了最初的原始表达欲之后的自由叙事。里面的主人公和故事,大部分都离我的生活更遥远,也正因距离拉大,反而令我得到了空前的虚构的乐趣。
01. 有多少人活着活着,将自己活成了不可触碰的刺猬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必追。
或许是因着做了母亲的缘故,每每看到这段话,总是诸多感慨。眼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从蹒跚学步,到撒开脚丫子满世界飞奔。从牙牙学语后抱着我的脖子说不完的体己话,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有了自己的想法......时间,有时候成了拉开距离的手。
很多时候,也会想到自己的母亲,想到小时候与母亲的亲密,想到年少时觉得母亲“拎不清”“滥好人”,于是,感觉到与母亲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甚而至于,心底还会滋生出一丝轻视,觉得母亲的很多做法和想法都“太过时”也太“不可理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在成年后,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或多或少地,活成了母亲的模样。曾经不屑说出的话语,曾经觉得不可理解的事情,自己竟然统统去做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文珍在《刺猬》一文中描写的筱君的心路历程:
青春期时,总会对妈妈的滥好人的做法有着诸多的不理解,甚至在内心里暗暗立誓,永远也不要活得像爸爸妈妈。尤其是后者。
当筱君偶然知道了母亲因着五万块钱,断然拒绝了第一志愿的学校抛过来的橄榄枝。筱君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妈妈宁愿接济着表叔、表舅、外婆、奶奶......和很多闲杂人等,还有一年到头给老家的亲戚寄钱。对外人如此大方,却不愿拿出五万块钱,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好的学校。
也因此,那些年,筱君动辄竖起浑身的刺。但刺不向外,只永远向着妈妈。
只是,到成家后,在工作中时常愿意不求回报地帮助同事,却在偶然间听到同事私底下的不屑与质疑。筱君才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活成了母亲的样子——一个别人眼中太装的“滥好人”。
有多少人在青春年少时,将自己变成了刺不向外,只永远向着妈妈的刺猬。却又在若干年后,忽然发现,曾几何时,自己又活成了妈妈当年的样子。
02. 每一个孩子心里,都曾住过一个孤独的精灵在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常常会觉得父母长辈不能理解自己的内心,不能给自己足够的关怀和爱。甚至于,心底竟涌出些许孤独之感。
在《小孩小孩》一文中,文珍通过小林跟随父母去老家走亲戚的经历,描写出了小林内心的孤独,以及老家亲戚中一个从小出过车祸,而父母忙着农家乐而无人管的小女孩“留守儿童”依依。
依依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姑娘,胆小,说话也是低声细语,甚至不知道自己家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每次看到依依,总会让小林想起自己漫长而孤单的童年,没有一个人真正有时间陪她,爸爸妈妈一年到头在外打工挣钱,外婆一天到晚要买菜做饭,闲暇时想着的是和其他老人一起打牌,练香功。
可以说小林是个实实在在的留守儿童。因为家境,因为家庭,也因为从来都缺爱,小林觉得自己整个青春期差不多都灰头土脸地自闭着,别人给一点点的好意,一点点的爱就感激得不得了。
也是因着这段经历,小林特别能理解依依,理解她的孤僻,她的轻声轻语,她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连离家近到最多不过五百米的地方,依依都没有去玩过。
在这篇文章中,文珍想要表达的或许是当下农村的留守儿童。父母为了给孩子好的生活,忙着去挣钱,孩子丢给老人照顾。而老人也有着自己想做的事,有着自己的圈子。于是乎,孩子就很难被好好对待,只是糊里糊涂地自己长大。
似乎,每一个孩子心里,都曾住过一个孤独的精灵。没有被太多关注,慢慢地,也不愿过多与人分享内心。日子就就这么慢慢地过去,孩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长大。好似这样没什么,一代代似乎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03. 乌鸦的原罪一只乌鸦,因为爱上了一位叫欧阳小乐的姑娘,却因为自己是一只乌鸦而不敢走近姑娘,只能远远的关注着。关注着姑娘的一切喜怒哀乐。
眼见着她读大学,又眼见着她毕业了,恋爱了,与心爱的男孩一起租住在租金便宜的城中村,苦却欢乐。但临近春节,回家后,男孩便没再出现。恰逢城中村要拆迁,女孩苦苦守着那方小小的天地,因为生活拮据,口袋里的钱不够她出去租房。女孩想联系房东退回之前多交的房租。
只是,小乐不知道,男孩当时并没有将钱全部交给房东,那所谓的多交的房租,仅仅只是女孩以为的。小乐更不知道的是,男孩其实早就到了她所在的城市,只是有了另一份更好的工作,有了一个工资更高的女友,租住在更好的地段......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被乌鸦看在眼里,无论是小乐的坚守,还是男孩更得意的生活。当乌鸦最终见不得小乐的境况时,主动向小乐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表白了自己对她的爱。没想到的是,小乐同意了,于是,她跟着乌鸦到他的公寓里参观了一番,像个女王般骄傲而审慎地环顾着乌鸦公寓中的家具:胡桃木的沙发,黄杨木的桌子,桃心木的衣柜和床。
正当乌鸦对未来充满美好遐想时,小乐却向乌鸦提出,想要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一次。
最让人措不及防的是,当乌鸦送小乐回到地上后,小乐却突然弯下腰,紧接着,一个石头迅猛地,直直地朝着乌鸦的窝飞去。一块又一块石头飞将过去,一次比一次有准头,直到将乌鸦的房子全部摧毁。
小乐将自己所有的不顺和不幸,全部怪罪与乌鸦,因为乌鸦,她才会失恋有事业,甚至连租的房子也要被拆了。她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乌鸦的靠近造成的,并且乌鸦还居心叵测地想要将自己也变成一只乌鸦。
小乐没有想到的是,她所遇到的一切都是这个时代里的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很容易遇到的。这一切与跟着她的是乌鸦还是喜鹊,是全然无关的。
或许,这就是乌鸦的原罪,毕竟,人人觉得乌鸦不吉,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文珍笔下的乌鸦和小乐所经历的种种,何尝不是现实世界中小人物的真实刻画。
《夜的女采摘员》这本集子共收录了十三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像一个夜晚,读完后,仿佛能够揭开夜的黑幕的一角,窥见些什么,感悟些什么,也伴随着些许感慨唏嘘。
就像书的封底上写的那段文字:
表面的失序世界背后,仍然存在着更多、更坚固的美,它让我们继续爱人及人所栖居的世。努力面对糟糕的事,并试图做点什么,改变它。